機場還半暗，值班主管走過拉下鐵門的咖啡店，去資訊櫃台。今天要上線一個新幫手。前幾天大家只在小小的假航廈練過，他一直翻著筆記本，像用小彩排去猜開門後的人潮。
他怕的不是答不出某一題。怕的是一放大就亂套，人一多、問題一雜，錯一次就全場都聽見。以前也有系統在角落看起來還行，一接上全棟就怪怪的，最後只能臨時救火。
所以他們先抓「可預測」。在彩排房裡，他們把幫手做成比較小的版本，一次次加大，再記下它跌倒的頻率，像算它常不常猜錯下一個字、能不能把小段程式補完。重點是看趨勢，讓小彩排先替大上線畫路線圖。
開門後人潮湧進來，幫手不只會回一句話。櫃台人員貼一段文字，或丟一張照片，像指示牌、表格、圖表，它也能說出看懂了什麼、下一步該怎麼做。拿去跑一堆像考題和日常任務的測試時，它常常比舊幫手更靠前，但也不是每一項都一樣亮眼。
主管盯得最緊的是另一種失誤：它有時候講得很肯定，內容卻是錯的，還會自己編細節、少想一步，或太容易被帶偏。它也像一本印在舊規定上的手冊，某個時間點之後的新事可能不知道。於是他們找人專門挖洞試探，還加上人來評分、再用另一套檢查表盯它守不守規矩。變好不少，但硬要鑽的人還是可能找到縫。
夜裡他把筆記本闔上，突然覺得這次不一樣。以前是上線後才邊跑邊修，現在是先用小彩排的曲線，提早猜到大上線大概會長怎樣，也更容易看見進步換來了什麼代價。有些細節不能全說，但別人至少有辦法自己測。對一般人來說，這類幫手會越來越能用，只是遇到重要的事，還是要多看一眼再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