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小推把，讓記憶自己站穩，還順便會算數

樂園還沒開門，我蹲在一個小展台前。兩個圓環連在一起，第一個環裡有個金屬滑塊，只會穩穩地繞順時針或逆時針跑。就算整區停電，它也不會自己改方向，像一個不用人顧的記憶格子。

以前的展台很佔位子，因為要把滑塊從一個方向換到另一個方向，旁邊還得多放一個「傳力用」的大圓環，靠晃動去帶動它。環一多，擺密一點就容易被亂七八糟的磁力干擾，壞掉也更難查。

新展台乾脆把那個大圓環拿掉，改成兩支細把手，分別從「橫排路」和「直排路」直接接進第一個環。兩支把手同時往同一邊推，力道會在一個小卡榫點疊起來，夠大就啪一聲跳過去，滑塊就換方向。只推一支，或兩邊對推，卡榫不會動。對照一下：兩支把手像橫排電流和直排電流，小卡榫是約瑟夫森接面，滑塊方向就是存的 0 或 1。重點是兩個小推把加在同一點，就能寫入，不用再加一圈傳力裝置。

旁邊第二個圓環只負責「看答案」。我輕輕壓一下測試桿，讓第二個環變得很敏感，但力道小到不會去撞第一個環。滑塊如果是順時針，第二環裡其中一個小檢查門會先喀一聲，把訊號送到共用線；逆時針就換另一個先響。看完後，第一環的選擇還在，而且它本來就能自己站穩，不用一直推著才記得住。

工作人員把很多個一樣的展台排成棋盤。先對一整排的把手施力，再挑一條直排的把手，只有交會那一格的小卡榫會跳，別格不會亂動。讀的時候也一格格讀得很清楚，但共用線如果上一格留下了一點「餘力」，或同時被太多格拉扯，就得放慢節奏，等它回穩，不然訊號會黏在一起。

更妙的是，它讀的同時還會把答案加起來。同一條直排上，我同時輕壓好幾格的測試桿。每一格如果存的是 1，就會在那條共用線上拉一下，拉力會一點一點疊上去。線尾端的計數器不只回「有或沒有」，還能感覺到到底疊了幾下，像直接在記憶格子旁邊做快速點名。

我站起來看整面展牆，感覺差別很直白。以前要多一圈傳力裝置才寫得動，現在兩支小把手就能在交會點把卡榫推過去，展台可以排得更密。滑塊選好方向後也不用一直供力守著。更意外的是，很多格一起讀時，答案會在同一條線上自然累加，記憶和計算走同一條簡單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