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碗自己把釉面“扶正”的办法
拉坯机刚停,陶艺师把一只碗举到灯下转着看。釉面这边顺滑,那边厚得发亮,再不处理就要往下淌。架子上没别的碗可对比,他只能靠这只碗本身把它抹匀。
以前常见的做法像学徒把几只碗摆一起看,估个“大家差不多多厚”,再提醒师傅下一遍该加还是该减。碗多又相似时还行。只剩一只碗,或每只都不一样,这种提醒就飘了。
后来换了个习惯。陶艺师不看别的碗,只在同一只碗上多点取样,算出这只碗自己的平均厚薄和起伏有多大,再把整面釉按这个起伏重新拉回平衡。然后他还留两只“手感旋钮”,想浓一点或淡一点都行。对应起来:取样点像一层里的很多数值,旋钮像可调的增减量。要点是每个样本靠自己稳住,不借邻居的力。
这只碗还要一遍遍上釉、修边、再补一层。早一点点的倾斜,后面就可能越淌越乱;也可能越刷越薄,颜色发虚。做长串步骤的系统也会这样,内部数值会一路变大或一路变小。把“抹匀”放在每一步、每一只碗上做一次,连着很多步也更好控。
妙的是,这个“抹匀”不看旁边有几只碗。十只一起做也好,一只单独做也好,动作都一样,也不用记着昨天那一架碗的平均样子。用的时候和练的时候都能照做,特别适合一步一步往前走的那种流程。
还有个安静的刹车。某只碗釉面起伏越夸张,重新拉平时就会按更大的起伏去除一下,后面的调整自然就温和了点。整只碗如果一起变厚或一起变薄,这一步大多能抵掉;但只有一个小点突然鼓起来,还是会被看见。
后来人们把这招放进各种需要长串步骤的活里,常见的感觉是更稳、更快,不那么容易忽上忽下。放到更看重位置差异的画面类任务里,就不一定总占上风,像一件大陶器边缘和中间干得本来就不一样。陶艺师把碗放回架子时心里很踏实:以前要靠一群碗来找平衡,现在一只碗自己就能把路走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