倉庫那台模擬器，為什麼老是算不準？

救援物資倉庫的夜班演練在跑。大家要包好一批急救包，可是大多數東西放在遠遠的另一棟庫房。協調員盯著牆上時鐘、手上記錄表，還有筆電裡的模擬器，拉四個拉桿：人手速度、現場出貨速度、走道順不順、兩棟之間路有多快。重點很單純，把模擬跑到像真的一樣。

麻煩在這裡：大家都靠模擬器排班，卻很少人把「拉桿怎麼調」寫下來。偶爾有人調，也是老手憑感覺試一輪，再試一輪，慢慢把數字推到看起來合理。這種手動調法可能拖很久，還會把錯藏起來，像是物資有沒有先堆在近桌上，整個節奏就不一樣。

後來有人把調拉桿變成一個有規則的比賽。他們先畫出每個拉桿能動的範圍，再定一個分數，看模擬跟真實記錄差多少，還給自己一個固定的限時。分數不是只看最後多久，而是看每個工作點的平均時間，還要換不同開局，像現場一開始有多少物資已經放在近處。目標不是吵出「正確數字」，是限時內找出最像真的那組。

他們不再靠一個人慢慢轉，而是同時丟出很多次快速試跑，像找一群幫手各跑一小段演練回報分數。有人用粗格子掃一遍再縮小範圍；有人在範圍內隨機抽幾組；也有人每次只小改一點，看分數有沒有變好。為了別在大範圍裡瞎磨，他們常用成倍跳的方式試，先抓到量級再細調。

他們拿一個很吃力的兩地作業來試，工作像流水一樣一批批跑，每一批都要從遠端拉很多大檔，算一算，再把結果寫回去。也換過幾種情況，像長途連線快慢不同，或是允不允許剛拿過的東西先暫放在近桌上。意外的是，限時自動試跑常常贏過人工細調。近桌能暫放時，人工調的拉桿常偏很遠，自動找的那組卻能把平均時間對得很貼近。隨機抽組那種做法，常常最穩。

演練也露出一個陷阱：你可以用錯的理由，湊出對的總時間。要是整場卡在同一個瓶頸，像現場出貨那一段慢到拖住全部，那其他拉桿怎麼配都可能看起來差不多。這樣今天對得很準，換成另一種演練就不一定行，像改成更吃人手的工作。想更通用，就得用不同卡點的真實記錄來比，或是把分數看得更細，不只盯平均。

後來協調員把記錄表收好，反而鬆了一口氣。以前大家以為調模擬器得靠資深手感，調完還說不清怎麼調的；現在像是在限時內跑很多次小演練，用分數把「像不像真的」講清楚。那四個拉桿也變得很直白：它們對應到電腦世界的運算快慢、硬碟快慢、近端連線、遠端連線。要抓準，就別只靠一雙手慢慢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