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台小貨車，怎麼塞得下整場戲？

劇場工坊擠到轉身都難，巡演小隊要把整場戲塞進一台窄窄的小貨車。舞台監督手上兩張清單：一張每一幕都用一堆專用道具，另一張只靠幾樣常用道具快速換法。大家光抬起來就知道差很多。

這個麻煩很像做文字理解的系統。想變聰明，常見做法是把它做得更大。可是一變大，就要存更多零件，還要在機器之間搬來搬去，記憶體不夠、傳得又慢，尺寸就變成一道牆。

第一個換法像把每個道具的大標籤改成小小的編號貼。系統不再把每個字都存一大包細節，只先存輕量的記號；讀句子時，再用一張共用的對照表把記號攤開成它需要的「工作版」。對照：貼紙是字的記號，對照表是展開步驟，工作版才是用來看懂上下文的。重點是字典變輕，腦袋還能想得細。

第二個換法更狠：整套換景工具全場共用。以前每一層處理都帶一套自己的可調零件，堆得越高越重。現在改成大家用同一套旋鈕和治具，一層接一層重複用。戲加長了，車上也不會多出一堆新工具，換景還可能更順，因為手一直在練同一套。

然後他們修掉一個排練時的偷懶題。舊的練法像在問兩段台詞像不像一組，太容易靠「題材感」猜中，好比看到服裝就知道不是同一齣。新的練法改用同一段劇本裡相鄰的兩段，有時還把順序對調，逼系統去抓真正的先後和銜接，就像角色不可能先道歉才吵架。

標籤變輕、工具共用、排練也改對題後，這套系統用更少可調零件，表現卻能追上甚至超過以前那些又大又重的版本。特別是要看好幾句才答得出來的題目，順序和連結一亂就會錯的那種，它更吃香。就算舊系統多練一點想追時間，新設計還是跑在前面。

小貨車門關上的那刻，大家沒說教也懂了。想變強，不一定要把行李越堆越高。把零件刻意重複用，然後練對的能力，抓住事情的前後順序，文字系統也能在記憶體和傳輸很緊的地方長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