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艘太空船的打卡時間，怎麼讓一份報告寫不下去

昏黃的控制室裡，飛行主管盯著螢幕：兩艘小太空船擦身而過，速度快得像兩支匆忙交班的保全。船上人員只回報「是」或「否」，他想做一張大家都認的打卡表，麻煩卻卡在時間戳。

主管心裡很直覺：既然查理和丹妮拉都把結果寫進清單，那就該有一份固定的總表，像交班紀錄一樣把每個人看到的都放好，不管誰在看、在哪裡看，都不該變。

他又堅持另一條規矩：整件事要用同一套物理規矩算，連「看見結果」也要算進去，而且理論上可以倒帶，像電腦紀錄能還原。再加上沒有哪艘船比較「算靜止」，誰的時鐘拿來切「同一刻」都得一樣合理。重點是：不同打卡機切出不同「同時」，總表還能一致嗎？

清單怎麼做呢？有一對很脆弱、彼此連動的小裝置。查理和丹妮拉先各自做快速檢查，把答案抄進記憶格，但不留下永久痕跡。後來愛麗絲和鮑伯像稽核員一樣，能先把整個系統還原到抄寫前，再問同一套東西另一個是非題。

主管用甲船的時鐘來排先後，得到一條「不可能」：查理和丹妮拉不會同時拿到某個指定結果。換乙船的時鐘，又冒出另一條「不可能」：丹妮拉是某個值時，愛麗絲不會是負號。再換一種切法，鮑伯和查理也出現同款禁配。硬要塞進同一張總表，推到最後就變成：愛麗絲和鮑伯不可能同時是負號。

結果他再用另一種同樣合理的切法，讓愛麗絲和鮑伯的稽核看起來是「同時」。照他那本可倒帶的規矩去算，那個剛才被判死刑的組合卻會偶爾出現：兩人真的同時拿到負號。那張「唯一總表」一下就寫不下去了。

他把筆放下，盯著那一堆互相打架的時間戳。要嘛，「發生過什麼」不是所有人共用的一張固定交班表；要嘛，「量完還能完全倒帶」這種想法，不能在每種時鐘切法下都一路通。奇怪的是，整件事不靠一長串算式，只靠幾條從不同打卡方式長出來的「零機率禁令」。